趁雨势收敛,刚还热闹的烧烤摊哗哗少了一大半人。雨水淹上井盖,踩下去溅开一滩黑水,碳灰泥在一块。
“我去!老板你们家这碳灰真该清了啊,这谁顶得住,我刚刷的鞋!”
“下次哈。”
“欸,跟你打听个事,你们学校那尊大佛真没和清大签合同?”
“签鸡毛,他压根没看。”
“为啥啊?”
“哥们,你是真不知道我们那位哥什么实力,自打他不装了以后,我们本部那几个逼王再也没哔哔过说要干碎年级第一拿状元的屁话。”
……
喻见坐在烧烤摊外的棚子里,里面的冷空调吹出来,混着风雨,这会儿才觉得冷。
雨幕泠泠,咬着吸管,喻见开始发呆。
周梒江撑着伞,拐过巷口,踩着积水过来时,一眼看到坐在店外的喻见。
隔着短街,没良心正厌厌地撑着下巴,她坐凳子上都不老实,人是往前倾的,脚跟子点在地砖上,后面俩凳子腿悬空。
胳膊肘抵着桌子,她就坐在那无意识地晃晃悠悠。
“咚”,后面俩凳子腿落地。
喻见往后跄了跄,下巴滑出手掌,差点嗑到桌子上。
扶着桌角,喻见抬眼,看到了路口的周梒江。
他撑着柄黑伞,伞面抬起,朦胧的路灯光照不进伞底,他的脸就隐没在伞下阴影里,依稀可见疏淡的眉眼。
唇近乎抿成一线。
他走过来。
喻见吮一口酸奶,咬到了舌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