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改,一直都在改,可又一直都没有进步,每一天都在重复类似的错误,不停地在循环……”
太痛苦了。
痛苦以后的心灰意冷,让喻见不知所措,她茫然地想要去改变,努力挣扎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都以取得一点点进步为开头再以摔回原地甚至倒退一大步为结尾。
次次如此,不断挣扎,反复丧气,再重组自信。
最难过的,她甚至不知道和谁说,没有人会理解她的痛苦与难过,她想告诉喻白薇,想妈妈,一个人跑到沁园,又犹豫了。
倏忽,倾盆大雨兜头浇下。
雨点砸落在伞面上噼啪作响,凛风卷过,压弯伞骨。
伞下,喻见终于哭着说出一直藏在心底的话:“我想离你近一点儿。”
哪怕追不上他的脚步,也至少是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而不是一个屹立于山巅,一个匍匐在山脚。
雨声杂乱无章。
周梒江松怔住,他从来没想过喻见会因为这种事而难过。
芝麻团哭得整个人都湿漉漉的,她的下巴上还挂着泪珠,周梒江捏上喻见下巴,指腹勾抹了下,勾了一指头的眼泪,问:“好点了吗?”
喻见被问得一愣。
周梒江又说:“道理上,我应该理解你,但我想了想,还是这件事适合我。”
他说话时,漆黑的眼瞳直勾勾地盯着喻见,掐在喻见下巴上的长指撤离,他低头,吮了吮长指上的水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