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窗始终没有亮起
过光,一丁点儿也没有。余笙可能睡了,但她在躁狂发作的时候又很难入眠。
周衍想起陆姗央的话,收回目光,凝视仪表盘上的数字,从小到大,停在终点。
“你可以来接我吗?”
“我不喜欢下雨。”
“你第一次做饭吗?”
“周三,我想要…”
周衍猛地拔下车钥匙,下车去附近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店。
烟草被火柴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在肺叶里铺开。周衍咬着烟,雾被风吹散苦辣的味道将他扯回在纽约的最后两年。
他抽烟很早,早背着周宗国偷摸学会了,还带着宋成致那帮人一起。但他最初抽得节制,直到纽约那件事以后,瘾彻底上来了,没日没夜地抽,刚去伦敦也是。
周衍站在墙尾,盯住火星一点一点舔过去。
视线里闪过一下白,他不自觉眯下眼,看过去,是楼道老旧的感应灯,光亮转瞬即逝。
从暗处走出来的是余笙。
周衍夹着烟的手被冻得僵硬,心下慌乱四起,被烟雾碾过的声带发不出声。
他对余笙承诺过,以后再也不抽烟。他始终践行这项规矩,即使在分开的那段日子,到现在只破过一次戒,就她发现了。
余笙在躁狂期特别不能受刺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