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欠你的人情?”
蒋瞻冷哼:“我巴不得你一辈子都欠着我。”
蒋瞻低眸, 眼底晦涩, 哑声道:“给我一个身份。”
李沅锦克制住低低的喘气声, 问他:“倘若我不愿意呢?”
蒋瞻喉结滑动,幽暗的眸子在射灯下分辨不清意图,倾身将李沅锦覆在书案上。
“那就当我是乘虚而入。”
“反正我在你面前,从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蒋瞻一早便瞧出李沅锦不对劲,她看起来疲惫又虚空, 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一种隐信号,是长期逼自己理智思索至无处可逃时的困兽犹斗。
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轻轻啄吻她的耳垂,慢慢在她的唇上辗转反复,像对待那些易碎易挤压的草莓一样,小心地不能再小心。
他其实知道,她急需一个逃避现实的出口,他甚至在妄想,如果自己的“趁虚而入”刚好成为她此时宣泄的出口,是不是能补上她心中那个不易察觉的缝隙。
李沅锦的薄背被樱桃木的书案硌地生痛,她不由自主“嘶”了一声,眉头也跟着皱了一下,双手抵在他身前,试图推拒。
“蒋瞻你别”
蒋瞻瞧见她的睫毛在震颤,身子瑟缩在他怀中,怔然半晌后缓缓抱她起来,停止了一切不怀好意的试探,白纱覆盖着的落地窗里,月亮如磷光一般跳跃、闪耀在群山之巅。
他淡淡地在她脸颊上印下一吻,将她抱下书案,转身去洗手间清洗收容在盆里的野草莓。
从洗手间走出来时,李沅锦倒是淡定,正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看书,看得很慢很慢,许久才翻上一页。
海风从窗外袭来,迷路的鹰群在空中低啸。
两人面对面干坐着,一句话也没说,各自心怀鬼胎地吃完二十几颗草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