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说来就来,她抱着平板在展厅外的休息区坐下,随身携带的托特包把膝盖垫高,她就这样一丝不苟地画起来。
用手机比对着刚刚拍下来的照片,一点点的将可以运用的元素做出标记。
她过于沉迷认真,等回过神一抬头,发现侧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位年长女士,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的稿图。
大概是保养得当,施慈没有在第一时间辨认出对方的实际年龄,丝绸衬托出华贵与阅历的美,配真丝缎绣,更是锦上添花。
除了衣着打扮,真正让她在意的是对方通身的优雅气质。
怕她被自己吓到,顾芸毫不吝啬地夸奖,临了又问:“你是美术生出身吗?”
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施慈收起平板,边道:“没,我是读计算机的,数位绘画是自学。”
“这样呀,那还真是厉害。”
很少被年长的女士这么夸,施慈更不好意思了,脸也有点红。
毕竟细算下来,贯彻她整个童年与学生时代的,都是施女士不以为然地“嗯”、“啊”、“还可以”,以及“你这次为什么不是第一”、“被曾经不如你的人超越了你就不会反思吗”,以至于现在的她,完全不擅长应付这样直白的褒奖。
是过分不熟练的生涩。
正好快到闭馆的时间,两人一起乘坐电扶梯离开,等抵达一楼正门出口时,才发现居然下雨了。
看着眼前几乎成幕帘的雨丝,因为没有带伞,施慈皱起眉有些头疼,在想着要不要多等一会再去地铁站。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送你回去吧。”
施慈扭头看去,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位女士身边多了一位一身漆黑的墨镜男,对方打着伞,表情严肃。
反观她本人,笑盈盈地看过来,眉眼之间皆是和风温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