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慈学不来文科,但也曾在青春期醉心于有关半月盘的浪漫情书,它是哲学家眼里的无暇皎洁,是物理学家眼里的真理科学,可月亮就是月亮,任何人来说任何人来看,只是月亮。
而就在此刻,她看到,她曾心心念念过的月亮,奔她而来了。
那天晚上,故事的转折点在饥肠辘辘的五脏庙。
小小的咕嘟声钻进耳朵,施慈恨自己不争气,偏偏这时候被饿出动静。
耳朵骤然升温,脸也是红的。
顾倚霜无奈地笑了下,自顾自靠近,跳过了刚刚的话题:“走吧,先带你去吃点东西。”
“我不要跟你走,”施慈罕见地耍起横:“你选的那些餐厅都太严肃了,我不喜欢。”
“那我跟你走,”顾倚霜好脾气地笑笑,盎然一派洗耳恭听的姿态:“正好,我也跟施小姐取取经,寻几家不错的店。”
他说得认真,施慈听得耳根软。
最后,两人进了一家砂锅菜。
街边随处可见的小菜馆,胜在干净整洁,且没有边抽烟边喝酒的好为人师。
店是施慈赌气随便选的,她也没来过,连扫码点菜时都是一脸懵,脑袋显然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此刻应该做什么。
余光瞥见他在淡定地擦拭桌面上其实看不见的残留油垢,就跟孙悟空发现面山米山其实吃不完时,她故意道:“顾先生要是吃不惯就先走吧,也别自己折磨自己了。”
“我可没说吃不惯。”
顾倚霜抬眸,浅浅地笑着:“吃什么不重要 跟谁吃才重要。”
他目色灼烫,施慈咬着下唇,不敢承认那一瞬间的失神。
尖刺一般的脾气软了半茬她别开脸,嘟囔道:“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些所谓的高档餐厅。”
顾倚霜颔首,把话接下来:“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