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答得不假思索, 坦坦荡荡的风格, 反倒是让脑筋里准备了几百个来回的试探与摸索都成了无用功。
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双眼睛, 明明已经快一年没见了, 可她竟然觉得,其实什么都没变。
“你当时人还在美国吧,居然还想到要给我送花?顾先生的精力倒是分得够散。”
“慈慈,”没急着自证清明, 顾倚霜先笑了下:“全世界两百多个国家,你怎么知道我去了美国?”
咻的,施慈立刻瞪大眼。
完蛋,怎么还自爆了!
也怪这人,怎么就这么揪住不放!
她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掩饰:“我也是听说的,毕竟顾先生在魔都圈子里这么有名,随便听一嘴都能知道个大差不大。”
弯着唇角没有挑破,顾倚霜朝她走近一步,目睹她因为自己的动作,因为情绪上下起伏而变动的面皮颜色。
“你、你别过来!保持距离,我们已经分手了!”施慈有点慌了。
“嗯,我知道,已经分手第二百五十一天了。”
男人的嗓音一如当初,沉金冷玉之外是好似覆雪的温冽,施慈愣住,对于这个答案不予置否。
她没想到,他居然记得这么清楚。
但细细一想,好像也在情理之中,毕竟不出意外的话,那是顾二公子头一回被人甩,换做是谁来提,他总是会印象深刻的吧,跟是不是她施慈无关。
雪还没停,耳边最清晰的声响来自风。
花店也到了打烊的时间,雪垢封了路边几寸,霓虹闪烁,远远照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