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力地笑了下,已经没什么脾气了:“我一开始就和您说了,我并不是为了和您叫板,我只是不希望每天都有两个小时浪费在路上。”
“你以前都能接受,为什么现在受不了了!你还不是叫板吗!”
“凭什么我能接受就证明活该我接受!”
施慈咬唇,心脏在止不住地抖:“妈妈,我也是个人,我也会累,我想有属于我自己的生活,属于我自己的地盘,这难道是一个很过分的要求吗?”
“你这样做你让邻居们怎么看妈妈!”施女士再也忍无可忍:“你又不是那些外地人,你有家有住所,不缺热菜热饭,我到底哪里委屈了你,让你这么给我添堵!”
“难道只有外地人才需要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小家吗?”
施慈不懂了,为什么总是讲不明白。
她只是想正式成为一个独立的人,不想一辈子都蜗在那间三楼小阁楼里,一间由储物室单独开辟出来的房间,墙壁潮湿,窗户靠西,冬凉夏暖。
她已经长大了,有为自己生活买单的能力了为什么妈妈始终不愿意放手,就因为小时候的她没得选只能顺从,现在二十多岁了,还得顺从吗?
隐隐约约的,她仿佛听到哭声抽泣。
太阳穴猛地刺痛,她倒吸一口气,立刻去捂,眼前就这样恍惚一片。
现实里的哭声与记忆里的哭声重叠在一起,她又想起了学生时代的那个自己,那个懦弱到对身体上、心理上的疼痛毫无反抗之力的自己。
那个时候,她的身上总是会出现一些伤痕,或是被碎玻璃割伤,或是被什么圆润的重物砸出淤青。
多到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来源于辨认不清现实与梦境的自己,哪些来自边哭泣边施暴,自责无法自控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