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觉得奇怪,这一刻,自己竟然是兴奋的,是因为他,还是因为接下来要做的事,又或者,是因为这场越轨的短途旅行,是一场从一开始就完全又她自主做选择的疯狂冒险?
而今夜,冒险迎来了最后的篇章。
正是因为知道这是一场不会有好结果的梦,施慈才不希望它带有遗憾。
她想尽量维持这场梦的完整与完美,也想尽量在他心中保持一个足够好的形象。
好到哪怕他们下一秒就分手,许许多多年后他想起“施慈”这个人,也没有半点坏印象。
至少至少,这一段路,足够完整,足够跌宕,她想,自己不会后悔。
月光皎洁,她还是忍不住去吻他。
小心翼翼,却不满足于浅尝辄止,像个终于学会贪心的小兽,一点一点,学着他曾一次次施加在自己唇上的力道,认真又虔诚地吻着。
从来没觉得电梯从一楼到二十七楼这么漫长,看着电梯门上倒映出的自己模样,平白惹来一阵心惊肉跳。
进到玄关,她发现岛台上花瓶里的花变了,从半截雪柳变成了火焰兰。
午夜不打烊,连花都浓情热烈。
男人的拇指轻擦过她的唇,若有若无的力道,勾连起丝丝缕缕的酥痒,直逼心底。
骨骼与血肉脏焚烧的颜色,她在这一刻看到了。
点火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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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慈醒来时,眼前好似天地悬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