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倚霜一愣,罕见得猝不及防。
过分赤诚直接的表白,听得人心尖触动,山崩海啸似的天惊地裂,沉眠多年的火山猛然喷涌,久久不得停歇。
手臂力道徐徐环紧,恨不能将她扯入骨血,掌心一下一下地抚拍在女孩单薄的脊背上,随着她的哭劲,肩膀轻轻耸动,二十四节脊骨都在颤栗。
他缓缓开口:“嗯,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
施慈不愿抬起脸和他对视,更不敢向他坦白三年前那段难以言说的晦涩情愫,毕竟,太过懦弱太过不值一提,也太过没意义。
或许,那注定是一本封尘的书,没几页营养物质,多的都是晚熟少女不堪一击的疼痛青春。
哭得差不多了,施慈捏着小叉子开始吃虎皮卷。
眼睛还是红红的,她吃得小心,担心会有残渣落在这辆轿跑的真皮座椅上。
眼睫一掀,意外撞进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她停下动作,不满道:“不许看了!哭成这样很丢脸诶!”
顾倚霜哑然,又取给一张纸巾帮她擦掉嘴边的一点奶油,动作不慌不忙,不像是在处理残炙,倒像是在打理绝世古董。
脸颊更烫了,一时间也说不清是因为他的动作还是眼泪惹来激素沸腾。
刚想把纸巾抢过来自己擦,还还没来得及有动作,耳边就再度被男人的话语填满。
“施慈,试着把我当底气吧,我会陪着你。”
手指傻愣愣得停在半空中,施慈望着他,脑袋一阵酸涩。
她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