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动作在他眼里, 有多高调。
顶天的面子角逐下来,最后定的还是那间她睡过的客卧。
床上三件套和上次来时已经不同了,想象不到他事必躬亲的“妈妈辈做派”,她随口一问,得到的结果令人咋舌。
“我不习惯这些较私人的东西被外人碰。”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不由得想入非非。
所以,是他亲手换的?
没有刨根问底,施慈怀里抱着上次来还没有的女式睡袍,俏生生地笑着摆手,道句晚安。
顾倚霜笑了笑,双手环在胸前,淡淡应了声“晚安”。
明明应该是今天的结束语,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告别说的过于仓促,零点不到,“晚安”作废。
从客卧再出来时,施慈的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她头发长,足够蓬松发量也多,平时洗完澡总要吹好久,这次也不例外。
打开门就瞧见他坐在沙发上,怀里还抱着一把琵琶擦拭,顺势想起在魔都初次见到他时,那张贴在鼻骨之上的黑银色面具。
以及那曲印象深刻的《瑶光赋》。
走近后看出琵琶上了年纪,她忍不住问:“这不会是古董吧?”
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顾倚霜看过来:“不算,也就三十多年。”
“那这个呢?”指着镶嵌在琵琶身上的绿灵翡翠,她又问。
顾倚霜想了想,半开玩笑道:“也就比琵琶老个两三百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