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了口气,施慈看了眼已经哭到眼睛泛红的妈妈,又机械系地冲舅妈点点头,有些庆幸那个人不在。
舅妈没待几分钟就走了,像是来走流程的npc。
担心妈妈的身体状况,施慈劝她也一起先回去,自己和哥哥轮流守夜,妈妈一开始还不同意,但施弗也跟着一起劝,几轮后才终于把人劝走。
偌大的病房不算安静,走廊传来夜晚时分急诊特有的嘈杂与焦虑,看了眼时间,刚过九点。
施慈看向哥哥,问:“外公的心脏病不是快两年没有复发了吗?这次到底是什么情况?”
施弗的脸色很差,听到她问,挣扎半天才道:“今天舅舅来找外公了,在屏风后面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我没听到谈话的内容,舅舅突然大声喊了一句,我冲进去看,发现外公已经躺在地上了。”
小脸白透,彻骨的寒气布满骨髓,施慈不敢想象如果当时哥哥没有在旁边,场面究竟会变成怎样一番怖然。
在病房坐了两个小时,施弗突然接到一位中医患者的电话,走到外面走廊去接。
霎时间,屋内只剩下施慈一人,病床上的施素先竟缓缓睁开眼睛。
喜大过惊,施慈连忙开口:“外公……”
身上还没什么力气,施素先维持着躺倒的姿势,定定看向不远处的小孙女,神色却突然悲肃。
“慈慈,你还记不记得那位经常来找外公的顾爷爷?”
没想到话题突然挪到了这儿,施慈一愣,但还是道:“记得。”
“今天你舅舅来和我说我才知道,原来他居然是那个顾氏集团的董事长,”中间停顿几秒,施素先叹了口气:“想当初,我还不知天高地厚地安排你和他外孙见面,现在来看真是不知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