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面的人还在说话,依旧是那副虚伪的,长辈模样的苦口婆心。
“慈慈,舅舅也是好心,不想看你惹你妈妈生气呀,你应该也不想因为你的事,让你妈妈又想起你爸爸和当年那个女人吧?”
“你威胁我?”施慈咬唇,拳头攥得更紧了。
“瞧你说的,我们可是一家人,但你硬讲的话,舅舅最近手头确实有些紧,你看……”
不等他说完,施慈便毫不留恋地挂断了这通令人恶心的电话。
呼出一口浊气,胸口却依旧压抑感十足。
她烦闷地闭上眼睛,腰背贴住墙面,仅靠这样才能站稳。
下意识的,她想起那天晚上,哥哥和自己说的话。
“慈慈,哥哥不想给你泼冷水,可你要知道,像那样的人,我们高攀不起的,门当户对,我们一个字都不占。”
“更何况你也知道,外公最反感的便是他们那种高高在上的豪圈子弟,而且还是舅舅和那个人的事挡在他们心口。”
她当然知道这些,甚至比哥哥更了解,也是因为了解,她从一开始就没奢望和他能有什么好结果。
及时行乐就好。
可明明是这样想的,为什么还是会伤心和不甘心呢,明明早就想的透彻、悟的通透了,还是忍不住眼泪润湿眼眶。
这种掌控不了人生的感觉,真的太讨厌了,就和十年前那段时间如出一辙。
其实十年前,她还不叫施慈,当时是随了父亲的姓氏,叫赵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