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慈还在皱眉头,久远青春期残留的那点叛逆突然跑出来兴风作浪,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瞄准他领口,狠狠扯过来,下一秒,又狠狠亲上去。
但没想到——
一着急一紧张,亲歪了。
眨了眨眼,施慈快被自己气哭了。
她手里还攥着用于搭配红衬衫的黑色领带,不显得正式,妖治偏多。这样被她稳稳抓住,连他的重心也得向她偏挪。
她很喜欢这种感觉。
就好像……自己可以掌控他。
可她心里也明白,这只是一场梦。
鬼使神差的,白天周云意说过的那番话不间断地闪现眼前,任由她怎么抗拒都挥之不去,一会儿黏在睫毛下,一会儿就跑到脑袋里,紧接着又挤压在胸口,等到最后,竟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唇齿艰难地溢出一丝苦笑,她发现,原来自己根本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原来,她连哄自己高兴这种事都这么不成熟,她可真没用。
万千悲愁凝成一股声,不知停歇地敲打在她心口,一下,又一下,鞭打一般。
似是察觉到她的表情不太对劲,顾倚霜启唇:“好要不要亲?”
吸了吸鼻子,施慈藏住喉间所有的不痛快,恶狠狠道:“你头低点,我都亲不着了!”
顾倚霜哑然,俯首任由她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