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还在露台时自己念叨过一遍的词,施慈彻底没脾气了。
这人,小心眼得不得了!
她欲哭无泪,撇着嘴想。
借不远处路灯投射进车内的光线,昏暗之下,他看清了她脸上的表情,视线缓缓下落,最后停在唇部。
明明口红早就花掉,可依旧潋滟殷红。忍不住弥出点坏心思,立马也照着做了。
唇被生了薄茧的指腹擦过,她一愣,有些不知所措地僵坐在原地,睫羽抖了抖,连还搭在车把上的那只手都忘了收回。
施慈强忍羞意,故意呛他:“顾倚霜,别的女孩追你,你也这么好追吗?”
被问的人笑了下,娓娓道:“普通人可没有施小姐这副硬脾气,怎么不像之前那样喊我顾先生?”
施慈轻哼,笑意泛滥:“以前喊过现在就不喊了,你二选一呀?”
“那还是别喊了,”顾倚霜不紧不慢:“顾先生太客气了,还是喊大名听着亲切。”
说着,他掌心落在她发顶,临了临了,还是忍住没有揉乱,浑浑吐字:“好了,你该回家了。”
咔哒一声,车门开了。
雨停了,有风灌入。
施慈的膝盖上还放着那件西装外套,银灰色的男款,肩头被雨点浸湿到现在还没干。
她故意问:“衣服还你?”
“你拿着吧,从这边到你家还得走几步路。”
他边说,索性直接将衣服披到她肩头,逐字逐句,隐约在笑:“与上次那件大衣不同,这次,什么都不需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