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不合时宜地想起几秒钟前她被古董钟吓着的样子,小脸登时就没血色了,眼睛微微瞪着,怪可怜,也怪可爱。
脚下踩着那双三四厘米的中跟鞋,跟着他走却不觉得辛苦,施慈惊魂未定,但视线忍不住向下面扫,知道他在迁就自己的步幅。
他们刚站稳,烟花秀便硕然开场。
几乎铺满头顶正面夜幕,耀眼璀璨,五颜六色,盛大的花一次次绽放,华贵又美丽,让人不得不叹服。
面庞被照亮,一眨眼的功夫便是霓彩虹光,本就清透的瞳仁顿时折射出绚烂。
顾倚霜偏头看她时,便是如此模样。
是美的,让人不舍得不看。
被烟火迷了神,施慈已经太多年没有见过这种大场面,整张脸都被雀跃填满,下意识扯出手边人的袖口,想和他分享这份美。
可没想到,一扭头,发现他根本没有在看天空,反而在看自己。
有些难为情,她摸了把鼻子,瓮声瓮气地问:“我脸上沾东西了?”
顾倚霜摇头:“没。”
“那你怎么只看我?”
她问得不假思索,顾倚霜佯装无奈,只好比她更坦荡:“就是在想,如果下次用烟花引你出门,是不是不会被拒绝。”
烟花的轰炸声久久不停,心底仿若被卷起一阵风暴,蝴蝶振翅间,便是轩然大波。
几近抽搐的悸动让人措手不及,施慈不是情场高手,做不到视而不见,更做不到行善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