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萨哽了秒,反应过来大笑出声, 笑了很久才停下来。
他听见她笑累了,不再逗她了。
程殊把人按回了平躺的姿势,伸出了左手臂让她靠着。接着伸手关了灯,房内重新陷入了黑暗。
洛萨仰头看天花板,这才恍然发现,房间顶镶嵌了无数个细碎的迷你微型灯, 组成了一片仿态星空,看起来极其真实。
“星空”下, 两人的情绪都逐渐宁静下来,听着海水声,平静地看着天花板不说话。
洛萨心想,她是很喜欢这样的时刻的。在这一瞬间里,两人好似没有畸形的关系,只是一对普通爱人,彼此离危险的世界很远很远,比任何一次激烈的身体接触都让她心动。
“塞巴斯蒂安,其实我很想跟你说说我的故事。但是思来想去,我发现我没有故事可以跟你说。”洛萨捏住程殊的右手指尖,闹着玩地摇了摇,开口倾诉,“我今年二十三岁了,我在不死鸟里待了快二十三年。我没有过过正常人的生活,一分钟都没有。”
“小时候看着那里的姐姐们争宠赚钱,看萨尔玛教她们怎么勾引男人。再到后来我被推着上床,我学会了很多取悦他们的姿势,有时候我甚至会下意识把那些动作t用在你身上。我以前对性是没有认知的,是非常扭曲。有过恍惚的几秒里,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不是该羞耻的。”
“其实我向往很多东西,我想读书,我想去流浪。”洛萨声音依旧淡淡地,“你知道吗?我是不死鸟里最幸运的姑娘了。我没有得病,我没有死,我现在还见到了很多以前永远没机会见到的东西。”
她的语调是那样平淡,就好像是在讲述一个陌生人的故事,悲伤离她很远很远。
向往自由的人被囚于一隅,二十三年没有父亲,五年没有母亲。没有人权,看人脸色。除了菲欧娜,什么都没有。
洛萨仰望着天花板,眼眸在黑暗里和那星空灯一样明亮。
程殊忽然垂下眼帘,手指在悄无声息地颤抖。这是他第一次,第一次不敢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