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清岁姐说完了?”程今洲问她。
时邬顺手将门再关上:“嗯。”
根据距离门的斜线,床是道三十度的夹角,而书桌是七十度的夹角,于是就近原则地,时邬习惯没什么事干时一进门就往他床上躺,直到拽了个小毯子过来,才想起来地说:“我洗过澡过来的,新换的衣服。”
冷气开着,头发不吹时清岁也不让她出门,床大,时邬躺也懒得躺好,随便找了一边,伸手够着枕头往自己脖子底下塞,说着:“你三十号走是不是,我看看票,行的话跟你一块过去。”
程今洲撩起眼看她:“三十号就走了?”
时邬“嗯”一声。
她们家情况特殊,所以时清岁这两年也经常怕她出什么事,夜里十点十一点听不到她放学回来的动静就睡不安,出远门一个人不放心,只是最大限度内的,克服自己心里那关的试着放养,所以有时候不管那条件听起来多离谱,只要理由多条“这样你姐应该能放心点”,时邬就觉得行吧。
“你那是不是不方便?”时邬:“我先住几天酒店也行。”
毕竟一开始出来这想法时,也没想要赖在程今洲那。
“不是。”程今洲笑笑说:“是我妈这段时间不在北京,那边房子还在开荒阶段呢,原本想着先过去几天找人收拾的,你三十号去的话,那先住朝阳那边?”
时邬点头,侧躺在那看他,说话声结束后万籁俱静,只余下冷气静音似的吹,可能确实那三杯白酒有些叫人冲动,她就那样静静看了他几分钟,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忽地就轻声问了:“程今洲,你为什么会退队啊,为什么,突然回来了。”
沉默片刻。
“队内霸凌。”程今洲嗓音平常。
可能是答案和她翻遍所有网页上关于他的信息都不一样,于是几乎是听到的一瞬间,时邬就坐了起来,愣愣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