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那个时候只有她自己坐在窗户前,没人看见,但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和意识,每次哭的时候时邬会习惯地抬右手,听着楼下时清岁正给她做饭的动静,安安静静地坐在那捂住自己的眼睛,就好像是在哄自己,又或是一种羞耻,《城南旧事》里写“爸爸的花儿落了,我也不再是小孩子”。
时邬,你也不能再这样哭了。
向上走,向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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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的六点半,阴天,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地暗下来了,两人在客厅的那张沙发上气息紊乱地接着吻,程今洲低着头,手抚在她的后背,眼泪和炽热都纠缠在一起,久久不停。
“所以你觉得,他会来报复你?”程今洲嗓音干哑地问。
“不是。”时邬安静地趴在他身上,“只是一种可能吧。”
毕竟她以前就挺招人恨的,事情没查明前,挺多人骂她的,因为她爸发了“谋财害命”的钱,而她是子女,受着这部分带来的利益,所以那段时间穿过巷子时,都能听见被人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恶意喊“大老板家的闺女”。
后来事情水落石出了,又换了群人恨她,好像她非要揪个水落石出还成了错了,让那些胡说八道的、骂过他们的人成了坏人。
而这件事最开始时闹得大的原因,前来报道的个人媒体和新闻媒体不少,但等到查明了,宣传的却没几家了,怕打脸似的,以至于到现在很多在网页上看到这件新闻的人,依旧不明真相,也许真是痛恨“赚黑心钱的有钱人”,不知道从哪人肉来的信息,她手机上总有很多人发来辱骂短信,甚至在发来的好友验证里,知道她不会点同意,所以在验证信息里就打上辱骂诅咒的字眼。
直到她把她和时清岁所有的社交方式都设置成禁止添加,这个世界才似乎安静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