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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临近零点才停的,窸窸窣窣的虫鸣重新在山林里响起,蒋炽那屋正巧刚上钻石结束,赶着出门扔个垃圾的空档,就碰到时邬一脸不怎么爽地从程今洲房间里出来。
房檐边还滴滴答答地落着水滴,蒋炽那会就掸着手站在走廊下面,两人有对视,但时邬看见他也没理,就很像以前两人还不熟那会,他最熟悉的时邬那种“不把人当人”的年级第一感觉,仿佛很那什么不满。
于是他贱啊,在那吃瓜似的掸了几十下手,掸完手又掸身上的衣服,望了眼还亮着灯的程今洲的房屋,又转身瞄向正被卫格桦用着的卫生间,拐着道就想深夜赴会去程今洲那看一看。
碰巧,年级第一刚走,门也没给顺手关上,蒋炽还没进屋,刚到走廊上就见着程今洲抱着个抱枕,坐在那张沙发上垂头调着遥控器,脖子上的薄红还没消完呢,一副纯情少男初尝情爱滋味的纯样。
“硬着呢。”蒋炽走进去:“挡什么,跟谁没长似的。”
程今洲抬眼看他,直接顺势就把怀里的抱枕朝他砸了过去,准头好,准确无误地一个抛投:“神经吧你。”
蒋炽条件反射地“哎哟”了声,又伸手接住砸到自己肩头的抱枕,没忍住,眼神下意识又往程今洲那瞄,但没瞄出什么头绪,他哥也已经站了起来,正往卧室走,拿了条毛巾后又出来,头发还湿漉漉地往后抓着没来得及擦。
有一说一的,蒋炽确实觉得他哥长得是有那么点姿色,即使是男生们多少有点不愿意承认别的男生有多帅,但真要评个七中校草,程今洲也指定是没歧义的那一个,属于有他站身旁都觉得脸上有光的类型。所以年级第一就算馋一馋也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更何况听卫格桦那边讲,时邬小学三年级就知道拉他哥结婚,这都得是看上程今洲多少年的蓄谋已久了。
“这么晚了,来这什么事?”程今洲斜斜地倚着墙壁边问他,嗓音就挺冷淡的,不像是刚干过什么勾当的样子,毛巾搭在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