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由来的,程今洲觉得自己就算毕业过去很多年,他也会怀念这一瞬间。
“那是不是彩虹?”时邬忽地问,视线抬着望向斜前方,额前的碎发被晚风吹得往耳后扬。
程今洲也跟着她看过去,随后“嗯”了一声。
那道彩虹并不明显,横跨在江上甚至不是一个完整的拱形,只在半空中反射着点缥缈的彩色光线,但那又的的确确地是彩虹。
瞧吧,这一瞬间,要怀念的东西,又多了一样。
“程今洲,你紧张吗?”时邬没头没脑地开口,像是今天已经第二次问差不多的问题。
于是程今洲笑了声回:“紧张什么?”
“高考啊。”时邬说,想着刚才在小火锅店里他跟蒋炽说的话:“我其实有那么点紧张。”
就好像借着散步的功夫,也随便地聊聊天,给有些紧绷的神精释放点压力。
但说实话实说的话,时邬并没想着程今洲能怎么回她,就好像是最随口的一句牢骚,想安慰,说一句“没关系”或“没事的”,也总显得有那么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言语苍白。不管是以前跟她面临的情况差不多的林清北,又或是关心她但的确是爱莫能助的其他人,可能就算今时今日,身份换一换,换成程今洲跟她讲这句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两人当时已经快要走到路口,程今洲低头看了一眼她,想着开口:“我以前,每次拿冠军的时候,也会在赛前有些紧张。”
时邬抬眼看他:“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