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顺那道动静回过头,看时邬那间卧室门从里面被拉开, 正要微笑着喊, 就见程今洲穿着长袖衫, 顶着个睡得支棱的短发,跟魂丢了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
牛奶在雪平锅里咕噜噜地开始冒泡,靳兰见这一幕脑子有点空白, 就好像自己站这儿多余似的,只看着程今洲旁若无人地拐个弯, 又推开了隔壁卫生间的门, 直到十多分钟后,人才又盘靓条顺地出来, 眉眼垂着,额前的发梢沾着水,衣服上也有些洗脸溅湿的痕迹。
像是还没发现靳兰站在厨房似的,程今洲目不斜视地又径直自个往冰箱过去,拉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来个西红柿,隔了好几秒,才仿佛有心事似的,低着头慢吞咬了第一口,活像是魂还没回来。
“”
“醒了?”靳兰犹豫着出声问。
乍得听见旁边有人说话,程今洲吓了下,做贼心虚似的肩膀也跟着缩了缩,人杵在冰箱前,握着西红柿回过头,回头看着靳兰,半天才开口:“嗯。”
“醒了,早安。”他说。
沉默地过半晌。
“那,小邬呢?”靳兰往他身后望了望,像是不知道从哪说起似的,跟他大眼瞪小眼,就只问:“你怎么从她房间里出来,昨晚,你俩是一起睡的吗?”
她说话的语气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问什么两小无猜的小孩,睡就是字面上的那个单纯意思,一块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