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几个月呢,你这成绩,就文化分,重本也够上了吧。”蒋炽回忆着去年的分数线。
其实要是没从北京回来,程今洲说不准能在之后全国范围的比赛上拿个奖,然后被大学特招进去,毕竟现在就连清华都有射箭队,国家和大学近年一直很重视这方面的人才培养。
可程今洲当时只弯着腰帮路前头的老奶奶捡掉在地上的橘子,淡声说了句他还没解约,但也不打算顶着现在这个队的前缀继续比赛。
蒋炽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的,想上网搜一搜相关信息,出来的也都是寥寥几条在豆瓣开帖骂程今洲祖宗十八代的,总体热度还没隔壁职高开直播摇花手摇出二十万粉丝的精神小伙高。
但蒋炽当场还是稍息立正地给程今洲鼓掌:“骨气!”
而程今洲这个人妙也就妙在这了,瞥了他一眼,没认同这两个字,只是说自己今年才十八,走哪条路都是走,没到非得要折腰的那个地步前,那人就还是尽量活得痛快些,自我些,有勇气些。
要是真有哪天天塌了,要他顶着,那他从街头给人磕到街尾也没什么——人活着要能屈能伸些。
能伸的时候痛快的伸,真哪天屈了,也拿出点有口饭吃就还能翻身的魄力来。
蒋炽当时听完蹲在红绿灯前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抽了根烟:“哥,你比有骨气的人还牛逼些。”
身后的灯一关,操场这边的这条路就暗了大半。七中的体育馆建了有几年,不算新,建得也潦草,像是一个描猫画虎的半吊子工程。
除去定期去箭馆练射箭保持手感,程今洲也会早上或晚上照以前那样跑步锻炼锻炼,不然总不能等半年后高考完,他想继续比赛,结果到时候发现连反曲弓都拉不开。
月明星稀,点点星光和教学楼的灯光交映成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