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邬拉起怀里的书包拉链,从沙发上站起身,说道:“不早了,我回去了。”
“嗯,我送送你。”程今洲还是这么说。
枝叶安静地在深夜里沉睡,茶室前的锦鲤池无风也起着波澜,时邬背着书包,沉默地跟着程今洲一道出了大门口。
“明天会出期中的考试成绩。”时邬忽地和他提起。
“嗯。”程今洲点下头,笑了问:“怎么了,怕自己考不好?”
时邬:“不是。”
她又偏头看他一眼:“你呢?”
围墙旁的路灯淡淡在脚底投出阴影,程今洲看着路面,想了想:“应该还行。”
他的情况多少有些特殊,大多跟他差不多情况的同龄人,在签约成为职业选手后,不管是围棋象棋还是体育竞技,高考都是自然而然被抛下的选择,只剩下训练,他也不能避免。
可靳兰没这样,也没完全地被教练牵着走逐大流。
程今洲虽然也没正常去学校上过几天课,但靳兰一直都坚持给他找家教,训练的空隙有时间了就继续学习。
像是自己年轻时没能踏入大学,靳兰不想他也有什么遗憾:“妈又不逼你,你要是精力够就试试,进大学体验体验,要是就只想射箭,退学也没人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