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他嘴巴张了张,心口好似一把刀在搅弄,“我真没用。”
老范转头发现他眼里满布泪水,心陡然一沉:“建章,这事不怪你。”
陈建章牙一哆嗦,咬断了烟屁股,烟草在嘴里发苦:“怎么不怪我。”
老范:“警方不是说属于失踪人口,说不定时曼还活着。”
陈建章:“她就在王家村!”
他内心早已知晓答案,一个被拐卖的女人,失踪十几年只有一个结局,他不敢想象时曼那些年遭受的一切,那样矜贵的大小姐,却生生被困在那座暗不见天日的村里,陈建章再也忍不住,双手捂着脸。
老范背过身,燃尽了手里那支烟。
过了很久,陈建章才放下手,他平稳了呼吸:“老范,我们今晚回宁城。”
老范看了他眼:“这事告诉顾老爷子吗?”
陈建章摇头:“等我把时曼的事处理好会告诉顾叔的。”
老范:“那时曼的儿子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建章想起程劲那张与时曼近乎一样的脸,这是她的孩子,是她身上的一部分,可想起程劲,他就会想起时曼遭受的一切。
程劲是无辜的,可他也流着一半罪恶的血。
“等事情处理完,我会通知顾叔,程劲是顾家的血脉,怎么处理是顾家的事。”陈建章又抽出支烟。
雪落在了火星上,火星明灭一下又亮起来。
他抬头看见雪飘得越来越大,十多年前,他记得他找来过北江这片,离这里大概二十里的地方,那时候,他如果再找得仔细一点,是不是时曼就可以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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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建章第二天早晨回来的,带着一身疲惫,阮岚看他模样吓了一跳。
“发生什么了?”阮岚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