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并排走。
李耀祖问:“去不去看电影?”
“你有钱了?”
“梅子。送了一批出去。他们非要给。”
李菜握紧了拳:“你不能拿他们的钱!”
“知道。”李耀祖说。钱不多,那对夫妇一定要给,他不接反而伤自尊。但李耀祖已经做了打算,回头买点东西给孩子们。
这里的电影院在二楼,光线很暗,天花板很矮。
院线电影全国都一样,票价倒是便宜。没有爆米花,也没有可乐,售票处的冰柜甚至没插电。
可能是时间不对,也可能是地点不对,又或者片子选错了,放映厅里只有他们俩。李菜总觉得有股异味,大概是空调太旧了。
这是她第二次和李耀祖一起看电影。
导演算文艺那一挂的,电影是很枯燥的纪录片,听说审了一两年才放出来。
说实话,前面一个小时,李菜都提不起精神来。她本来就对主题深邃的东西不感兴趣。但是,李耀祖却看得很专注,很入迷,虽然这不代表他很喜欢它。
李菜本来打算睡过去,可到了最后半小时,她突然像被点悟了似的。电影里的一切变得那么近,台词也不晦涩难懂了。人们浑浑噩噩地活着,没有要去的地方,也不去想这些,好像潜伏在夜色里,每个人都闭着眼。可是,睁着眼的人是那么的艰难,因为知道生活的荒谬,所以忍耐着痛苦。原来这些痛苦就在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