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马金刀地跨步而来,砰地一下打开门,高风手上握着的一把折扇“啪”地一下就朝温把酒脑袋上招呼,半点都不含糊。
温把酒不躲不避,结结实实挨了一折扇,然后才小鱼似地滑了进来,轻车熟路地沏茶、倒茶。
高风关了门,气哼哼地坐在中式沙发上。
他这间屋子的装修布局全都是仿明代的,墙上挂着仇英的山水画,用的碗杯是青花瓷制的,就连普普通通的长椅,都给刷成金色的,温把酒每次来都觉得她这师傅的内心里说不定就有什么不可说的皇帝梦。
高风端了沏好的茶喝,边喝还边气,横眉竖眼的,温把酒就在一旁等他喝完了再倒上一杯,等茶喝了四五盏,气也差不多消了,觉也醒了,高风才像是想起来还有个徒弟似的,扫地僧般地闭眼问道,“又闯什么祸了?”
“你就不能盼着点我好?”
“你倒是有点好让我盼啊!”话没说上两句,高风就又要甩脸子了,“你个小崽子从小到大只要晚上这个点催魂似的敲门,有过好事吗!!”
温把酒瞬间沉默,好像还真没有,不过这并不影响她今天过来告状。
“我记得某位高风亮节的先生曾经说过,年轻的时候,维市没人没听过您魔术手的大名,没人不敢不尊敬您,城南街、城北街、城东街、城西街,街街都是您的小弟,对吧?”
高风淡淡地“嗯”了声,“唰”地一下打开折扇摇了起来,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嘴角微扬。
“怎么了?想听师傅我追忆往事了?”
“不是,我不想听你吹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