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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控制面部表情,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棋。随着自己的心被这些锐利的批评声动摇,她越下越见畏葸。

元修明提及庭岘的一瞬,她仿佛被刺醒,眼底,盘面上的黑棋,早已被元修明的白子瓜分殆尽。

她曾在记者面前,立誓要用老爸教出来的棋,替亡故已久的老爸言说。但眼前的破碎山河,不是庭岘教出来的棋。

是一个节节败退、慌忙逃窜的懦夫的棋。

324手,庭见秋投子认输。

她站起身,强攥着双手,依照礼节,向元修明微鞠躬。

元修明掀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用眼神摹画她微颤的脸部轮廓:

“小姑娘,我也年轻过,知道二十几岁,正是气盛的年纪。但如果我只能下出这样的棋——”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处环着的一枚墨绿色的厚重扳指,缓慢扣响铺满黑白子的棋面。

“我至少会学会和长辈说话最基本的礼貌。”

他指的是闭幕式上,庭见秋回敬邱左思的事。

但分明不止这一件事。庭见秋能感觉到,眼前外貌端方、面上挂笑的男人,无论是棋,还是言语,都挟着私怨。

这不是一局指导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