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面上,庭见秋所持白子,一片残山剩水,破败黯然。
如果庭见秋的布局不能发挥长势,实现棋子之间的有力配合,那么,庭见秋的所谓创新,和不会背定式、随性乱下的小孩无异。
纵使后半程,辛芸的攻击杂乱无章,防守空虚疏漏,任庭见秋用力搜刮,仍然,正如无法在流沙之上搭建巨塔,布局时期的败势已无法挽回。
“辛芸,”她的声音,随着落在棋盘之上未稳的白子,克制不住地发颤,“请你告诉我,这棋谁教你的?”
言宜歌,仇嘉铭,谢砚之,赵良甫,谢颖,韩智闵……如此之多的前辈同仁,在过去的四个月里,帮助她打磨这套布局。无数次实践也证明,她的天赋棋感,能够将这套布局的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仅凭一个今年围乙才露头的新人,她不信,辛芸能凭三盘棋,破了她的布局。
辛芸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元修明九段,你认识吗?”
见到庭见秋乍变的脸色,辛芸扬眉一笑:“原来他真的很出名啊,我还说他怎么摆这么大的谱。”
辛芸拾起椅背上的包,一边离场,一边快活地念念叨叨,音调像只小鸟似的轻盈:“哎呀,又赢了,好无聊。”
庭见秋无声跟在她身后,走出赛场,才轻声叫住她:“辛芸。”
辛芸转过头来,神色昂扬轻蔑:“怎么,手下败将?”
“这场比赛……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辛芸蹙眉:“什么意思?”
她不再说话,只深深地看了辛芸一眼,转身离开。
庭见秋离开赛场之后,没有回选手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