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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之深吸一口气,提起酒杯,起身向攀柔深鞠一躬:“前辈,您说得对。”

攀柔抬手一挡,不受他的敬酒:

“你做事倒是周全活络,但是,我不吃这一套。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是想拉老周的赞助。如果江陵长玫只有你,不行。但是,谁让你们队里,还有庭见秋初段和言宜歌五段。”

庭见秋微讶地看向攀柔。

“你们俩在世界女子邀请赛决赛上的那盘棋,是我今年看过最好的棋,生动,灵活,手筋新颖,战斗欲旺盛。更重要的是,你和言宜歌在一盘对局中,都能够不断突破自己的既有风格。就凭这一点,你们也有无穷潜力。”攀柔温声道,“我非常希望,能送你们走得更远。”

周柏笑说:“我太太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攀柔夫妇态度爽快,庭见秋这时才放下心来,捧一杯偷兑了大麦茶、颜色偏深的药酒,拉着谢砚之谢过两位。

药酒入喉火辣,她只喝一口,眼前便似腾起了雾似的有些发昏。

正事尘埃落定,庭见秋与攀柔聊着天吃菜,谢砚之和周柏永动机似的互磕酒杯陪喝。又过几轮,谢砚之歪着脑袋,似有些撑不住了,往桌上一趴。

周柏诧异:“这就不行了?年轻人这么虚?我连脸都没上呢。——那小庭呢,小庭还能喝?”

庭见秋能喝。本科时,一窝数学系里混了一个俄语系的姑娘,钟爱伏特加和陀思妥耶夫斯基,每逢周末就在寝室特调莫斯科骡子,邀请室友一起喝。一屋子喝倒了,只剩庭见秋还坐着,听俄语系姑娘表演弹舌。

但季芳宴女士千叮咛万嘱咐,出门在外,不可暴露酒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