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见秋知道,关建伟缺乏社会经验,就算是躲起来,也不会离自己熟悉的地方太远。在江陵长玫附近没找到,她就回到出租屋,直上八楼顶层。
瘦削的少女正坐在顶楼大平台边缘,借着平台上一盏方便居民夜里收衣服的孤灯,正在读一本什么书,鼻梁上厚重的眼镜折射出幽微的光线。
见到关建伟的那一刻,庭见秋的心一定;下一秒,察觉她坐在这么危险的位置,七月初的夜风带着微凉,卷动关建伟雾蓝色的裙边,庭见秋又不自觉地紧张起来,低声唤:
“小伟,你坐那干什么?”
关建伟如梦初醒似的转过头来:“啊,小庭姐姐……”
她显得情绪很平稳,不像有极端念头,庭见秋放缓了呼吸,劝:“太危险了,你先过来。”
关建伟好像才注意到自己坐着的位置不安全,站起身,解释:“姐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单纯是这里光线好,方便我看书。”
说着指了指手里的书。
书上满是字,不像是棋书。
庭见秋走近,无奈地:“小伟,你吓坏我了,你也不说一声,大晚上跑出来,就为了看书?”
“我心静不下来。楼上安静,不然我读不进去。”
庭见秋接过她手里的书。这是高中语文必修一课本。书页翻在第一课,《沁园春·长沙》。书上做了些划线和笔记,字方方正正,棱角鲜明,笔触满是用力的痕迹,写得很认真。
“姐,这是我第五次定段考了。”关建伟垂下眼,望着庭见秋手里的课本,“如果这次再过不了,我妈说,让我回家里县城,读高中。只落了高一的课,多花点心思,还能补回来。再学棋,真耽误高考,我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