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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也不信了。

谢颖察觉到他情绪微妙的变化,轻声问道:“砚之,今天你和元天宇一起画的这幅画,你满意吗?”

谢砚之很轻地扯了扯嘴角,笑了一下,嗓音因疼痛而喑哑:

“妈,那你和元修明一起下的几局棋,你满意吗?”

谢颖脸色乍变。

赵良甫惊怒:“谢砚之,你在说什么?”

谢砚之缓缓站起身子,略有些不稳,垂首似有些怜悯地看着自己年逾知天命的母亲,额上汗珠已风干,凝成一片黯淡:

“你离开国家队二十几年,和元修明在各类赛事上相遇不下百局,你的胜率如何呢?你有赢过三十盘棋吗?贪胜冒进,实地虚浮,急于作战,中盘就溃不成军。人人都说是元修明的棋风克你的力战。我想问问,每次对元修明认输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他笑得更张扬:

“你想的是眼前这盘棋,还是你和他之间的夙怨?是棋中,还是棋外?”

谢颖颤声:“砚之……”

“妈,既然你也做不到,就不要用那套理想主义的东西,来管束我。”

庭见秋买了时间上最近的一班火车软卧,睡一宿,便回到了江陵。

因病阔别棋院日常训练一周,她后悔得不行,再也不敢透支身体,每顿饭点两个肉菜,每天睡足八小时。

谢颖的棋队训练室还没装修完,满地灰土,一股甲醛毒味,言宜歌无处练习,没有棋赛的时候,就来江陵棋院找庭见秋下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