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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之把餐具放在厨房水槽里顺手洗了,又折回来,不忘拍拍庭见秋的椅背:“你走的时候,我开车送你回棋院。”

言宜歌:“我也要回家,怎么不送我?”

谢砚之微笑,慢声提示:

“出小区有公交站台,转两班就到你公寓楼下。记住千万不要打车,毕竟你现在还有一百多万的债要还。”

说完闪身跑了。

言宜歌气得牙痒,抬手扒拉一把头发,拉开庭见秋对面的座位,抓起桌上看起来最贵的蟹黄拇指包,一口一个。

“你俩有仇?”庭见秋好奇问。

言宜歌扁了扁嘴:“你想象一下,如果从你十几岁起,就有这么一个人,你怎么也赢不了……”

庭见秋试着想象了一下。很难,她从小都是当那个怎么也没法被战胜的那个。

“……他呢,当着外人的面,还总是一口一个宜歌师妹,鼓励你,说你有进步,就差一点就赢了,所有人都说他是模范师哥。”言宜歌皮笑肉不笑地举起叉子捶向桌面,咚一声响,“私下下棋的时候,怎么狠怎么下,盘面上到处都是阴招,杀光你的大龙,就笑眯眯的,说什么哎呀怎么又杀光了,师哥不是故意的。”

庭见秋笑说:“我一直觉得他非常体贴善良。”

“对不熟的人,他是这样的,很能演。”言宜歌不忿地拖长音,“老戏骨。”

庭见秋面露了然地点点头,不知认同后半句“能演”,还是前半句“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