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十年前的那个仇嘉铭的粉丝,不是你的粉丝。要说糟蹋,我没有本事糟蹋一个天才,是你放弃了,是你糟蹋了你自己。”
仇嘉铭像是被重重击了一拳,受伤地看着她,眼尾耷拉,喘息声粗重,像是野兽的嘶鸣。
“我问你,仇嘉铭,你现在每天几点起床?一天下几个小时棋?你上一次参加重量级的比赛,上一次下棋下得像杜鹃啼血一样要把全部的生命呕在棋盘上,是什么时候?”
杨惠子掷地有声地连连质问着。
“我不需要你的答案,但我可以向你介绍一下我眼中的庭见秋。她六点起床,十点睡觉,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棋桌前,至少下十四个小时,如果当天有复杂的棋局,她还会熬夜复盘。——当然了,不管再怎么熬夜,她第二天还是雷打不动,六点起床。
“半年来,庭见秋小赛不断,大赛,只有眼下这一次,但无论大赛、小赛,她对待每一场战局,都无比认真。
“我喜欢庭见秋,就像我喜欢十年前的你一样。你说我是一个唯利是图的记者,没错。但我对值得尊敬的棋手,有一颗绝不辜负的真心。我也很清楚,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庭见秋:你在她身上看到了过去的你,你想保护她,让她免于我的伤害。”
杨惠子厉声:
“但你看清楚了,她和你不一样,就算我再怎么背叛她、中伤她,她都不会像你一样放弃。仇嘉铭,如今的你,不配站在庭见秋身边,不配在她身上投射过去的你的影子。”
仇嘉铭将脸深深地埋进手心里,挡住灰败的神情,浑身如坠寒窟,颤抖不止。
杨惠子见将近一米九的大高个,被她骂得这么可怜,像只淋雨大狗,气也消了,还有点内疚自己是不是话说得太狠,正打算再装模作样地鼓励他两声,身后传来男人清冽好听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