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见秋淡色的眸子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但在我看来,从一开始,就没有必要应战。”
庭见秋心中突地一跳,丛遇英也忍不住道:“什么?那白子长龙不是全死了吗?这怎么下?”
谢砚之落手飞快,将棋面整理至那挑起战火的第135手,穿象鼻:
“简单回应之后,”他捻白子落下,“你可以在右上角部作战。”
右上角部是黑子最重要的实地,却立基不稳,断点频出。谢砚之交替落下黑白子,很快,在右上角部引起一场劫争。
——“开劫了。”一旁有棋手发出敬畏的嘘声。
一旁围观的罗佩佩嗅到情势突转,不免好奇,戳了戳身旁的方脸小棋手:“哎,我不懂啊,什么叫劫?”
方脸小棋手沉吟片刻,组织语言:“就是当两颗棋子可以互相提取对方棋子的时候,作战双方不能接连提子,被提一方必须在别处下一步,考验对手是应招,还是消劫,之后才能提子……”
佩佩:“还是听不懂。”
方脸小棋手气急:“你压根连围棋基本规则都不知道吧!”
谢砚之向棋桌上的二人解释道:“白子看似在中腹忍让,实则将乱战转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劫材库。这场打劫,要么白子连回,黑棋长龙分断双死;要么白子将长龙转换为右上角部实地,从目数上来看,并不损。”
庭见秋低头沉思。几分钟后,她抬起头,望向谢砚之:
“你下得很好,但我靠杀棋也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