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左说:“我把这周二回国的机票取消了。”
罗曼“哦”了声,眼色微深地看着她:“那么,你决定答应了吗?”
的确,这是一笔难以用数字去衡量的巨大的财富。
姜左当年也只是个在赌场里耍点偷鸡摸狗的小赌术的下层员工,必要时替赌场清理清理“垃圾”,她最后能爬上那个位置,剥离运气和能力的要素,罗曼的青睐是关键的。
他得先愿意正视姜左,姜左才能和他达成某种平等的交流。
姜左很少会对人抱有感激之情,但她的确感谢罗曼。
这种感谢是即便已经辞去工作也愿意飞十几个小时赶来看望他的感谢,暂停手里的工作为他停留在法国一个月的感谢。
“但是,罗曼,
”姜左说,“现在的我想要一种平和的生活。”
罗曼眯了眯眼睛。
姜左仍旧注视窗外。
“放在五年前,我可能不会犹豫,我那时骨子里有股叛逆的冲劲,生活越压着我,我反而越舒适,我每天都想挑战生死的极限,跟不要命一样。”
“你说我那时有什么可怕的?好像没有。所以你如果那时跟我说,我就答应了。”
“接下你的赌场,接下你的钱连带着也接下你的仇人们,每天泡在纸醉金迷的骰子声里,看着钱堆得一山又一山高,把人的手骨砍一截都不会觉得怎样,然后就这样逐渐失去所有正常的感官。”
“这是一种姜左可以适应的活法,”姜左说,“但已经不适用于现在的姜左了。”
罗曼没有说话。
姜左说:“我现在在中国有自己的工作,有套大小正好的房子,有辆车……说来有点不可思议,但现在的我渴望这种平淡安稳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