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说姜左变了,变得温和了,变得成熟了,变得平易近人了。
可宋笑从来没觉得姜左变了。她一直都是温柔的成熟的人,只是她从小的成长环境逼迫她不得不伪装成另一幅模样。
宋笑知道很多姜左的事,他知道那天体育考试,姜左是故意考的倒数第一,因为她一直在回头看他,她一直在等他,等到宋笑迈进终点线,她才在老师的催促下状似慢腾腾地跨过终点。
有人说,人生就像一条长长的跑道,只是宋笑这次再抬头时,前面已经没有了冲这边回头的姜左了。
太阳有些刺眼。
冰块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和褐色的液体融化在了一起,陈月江从口袋里慢慢摸出了一个银色的打火机。
他把它放在桌面上,推到宋笑面前。
他说:“姜左让我随便怎么处理掉都行,所以,我想把它还给你。”
宋笑抬头看了他一眼。
陈月江说:“你要骂我、蔑视我、讽刺我,都可以,如果要打我,不要打脸,我怕姜左事后会问我。”
他把手收了回去,重新规规矩矩地放在了膝盖上。
宋笑眼底映着那只陌生又熟悉的打火机,记忆好像一下子被拉回了从前。
他弯起嘴角,从胸腔里闷出了一声笑,带动着整个胸膛肩膀都抖动了几下,他把眼睛埋进掌心里,他低声说:“原来她把这个都给你了……”
陈月江不说话。
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宋笑的声音缓慢而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