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细的水珠顺着风有时候飘落在姜左的书页上,她不受影响,直到陈月江吹完头发关上吹风机,她才问:“所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陈月江显然已经忘了:“什么?”
“刚才在车上跟你说的。”
他愣了一下,低下头,慢腾腾地把吹风机的线卷起来,收好,然后再放进柜子里。
他往姜左那边稍微坐了一点,屈着膝盖,他的手半抱着自己的小腿,指尖在皮肤上按下一个小小的凹陷,他盯着自己的短裤裤腿,稍微沉默了一会才说:“我想过给你打电话的,在派出所的时候。”
“可我怕你觉得麻烦。”他说。
姜左把目光从书上移开,少年低垂着睫毛,有微微卷翘的弧度,他说完这话就一声不吭了,姜左合上书看着他,他也不看她。
“为什么这么觉得?”姜左问。
“我不知道。”陈月江说。
室内安静了几秒,姜左把书放到了桌上,她往后靠了一靠,轻轻笑着说:“宝宝开始患得患失了。”
陈月江抬头看了她一眼,他动了下嘴唇,看起来像要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最后只能皱着眉又埋下头去。
“如果我给你打了电话,你不来,或者表现得不太想来……”陈月江说,“那我还不如不给你打。”
姜左嗯了声表示理解:“那我看着像不想来的
样子吗?”
陈月江顿了一会儿,低说:“这次没有,那还有下次呢,还有下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