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以前受了很多委屈,我以前也不是个懂事的小孩,但现在我们都懂事了,爸他也老了,就算你有什么怨恨,那也是无法重来的事了。”
陈月江说:“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拿着他的钱,然后就别再怪他了?”
陈清泉说:“那不然怎么办?难道你
还要杀了他吗?”
“可我不需要你们的钱啊。”陈月江回头看着他,他的目光幽深,但十分平静,他轻轻地、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开始,一分都不会再要了。包括他的遗产。”
“陈月江……”
“这十八年来花在我身上的钱,我确实没法一一给你们吐出来,毕竟你们还是让我姓了‘陈’,所以我就毫无愧疚地、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陈月江!”陈清泉往后一拽他的行李箱,“你是不是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反正姜海升他女儿也够有钱是吧?你他妈有种你就别拿别人一分钱试试呢?她跟你非亲非故,你跟疯了一样非要跟着她,你脑子有病吧!”
可能陈月江的行为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异常的,但陈月江觉得自己很正常,就现在这一刻,从未有过地感到自己无比正常。
如果没有姜左,陈月江或许的确不会想要离开这个家,毕竟他还得靠陈清泉吃饭,靠陈清泉给自己交学费,靠陈清泉活下去。
他会一直像一条无所谓的寄生虫一样缩在这里,未来就会跟毛虫蛹化一样变成跟陈清泉和他爸一样烂的人。
陈清泉在吼着他今天敢从这个家里走出去一步,就彻底和陈月江断绝关系。他伸手来拽陈月江的胳膊,陈月江反手挣开后行李箱跟着就砸过来被陈月江的手臂挡了,他挡完抬手就给了陈清泉一拳,陈清泉被他打得往后踉跄。
行李箱摔坏了一个轮子,陈清泉抓住行李箱让他滚,既然要走就别带走这个家里的一分钱。
陈月江面色霜寒,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