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照常打开笔记本办公,陈月江洗了澡出来抱着一个黄色大土司的抱枕躺在她旁边的沙发上,有时候在上面左滚半圈右滚半圈,有时候看看手机,有时候端着她的杯子去给她倒水。
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他套了件白色的宽松t恤,下身穿的短裤,姜左往右一瞥就看见两条白晃晃的长腿随意地弯曲起来放在沙发上,腿的主人正在看漫画。
“坐起来看。”姜左说,“躺着近视。”
“你不要讲话跟我家长一样。”陈月江轻轻抱怨,但还是坐了起来。
以前无论什么时候见面,陈月江都是规矩的,像一支绷在弦上即将被射出的箭,一言一行仿佛都经过了深思熟虑,永远没有放松的时候。
现在的陈月江起码是松弛的,虽然说话也跟着随意了很多,不像以前那样乖巧了,但姜左觉得这样更好。
“我明天下午没课,”陈月江把漫画书放下跟她说,“要去跟那个小孩的家长面谈一下。”他说,“就是我上次跟你说当家教的那个零工。”
“周末两天,一天两个小时,教下数学就行了,时薪还可以。”
陈月江盘算了一下,他说等过段时间稳定了就去找个有月薪的兼职,虽然他从来没打过工,但听在咖啡厅兼职的同学说除了上班得站着比较累,工作内容本身很简单。
“等我赚了钱可以请你吃饭。”陈月江说,“还可以给你买点别的东西。”
姜左其实并不需要这些,但她还是嗯了声,然后告诉他这些可以等他有闲钱之后再说。
其实四年的学费加上日常生活开销要不了多少钱,加上陈月江不是一个喜欢挥霍的小孩,所以这笔钱对姜左来说只是毛毛雨中的一粒灰尘。
她可以拿出钱来供少年读完这四年的书,吃穿不愁,并且不需要他支付任何代价,但她看着少年自己站了起来,于是,她就不想阻止少年接着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