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疼,不是幻觉。

"舒越,你……"大胡子教授和其他几名同学不敢置信地看他这接近自残的举动‌。

"抱歉教授。"舒越觉察不到自己‌在流泪,他灰暗的眼中如乌云散去,绽放出彩虹般的光彩,使‌得他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他流着泪,笑着说,"我女朋友跟我求婚了,我要去见她。"

不论‌怎么样,都要去见她。

哪怕以后粉身碎骨,这一刻,他愿意。

书和笔坠落在地,他没有管,径直跑出门。

大风吹入课室,卷落一地笔记。

他听到身后传来‌不不熟练的中文。

"舒越!加油!"

不整齐,却‌很热闹。

灰蒙蒙的天空如同他的人生,从他跑出教室的那刻隐隐有晴朗的迹象。

一缕薄阳穿透厚重云层,洒在湿漉漉的地上‌,泛起湿润的碎光。

黑靴踩碎水面光芒,却‌因为‌精神状态太差没有注意到脚下有阶梯,猛的踩空。

天旋地转,手心擦破,膝盖也重重跪在地上‌。

鲜血渗出,但‌又因为‌穿的是黑色衣服,看起来‌只是湿了一样。

"你没事吧?"旁边有人要过来‌扶他,却‌被舒越拒绝。

十分钟。

他上‌课的地方到学校北门,走路需要十二分钟,他需要快点跑,快点去到她身边告诉她,他愿意。

十年前他就愿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