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泪水糊满的瞳孔却清晰看到了走廊外被一堆人簇拥着的她。
是她。
一直是她。
记忆中的她与十年后重叠。
一切都没变。
距离却如此遥远。
香气与扑鼻血腥气随着衣柜打开, 一同涌出。
白衬衣袖子上已经被血液濡湿,沿着柜板流淌进地毯。
看到她,他意识昏沉地笑,声音绵软地说:“你来啦……”
他眼神失去焦距,不知道是在跟谁对话。
是十年前?
还是十年后?
向星罗好不容易凭着业主身份闯进来,外边还有大批记者。
她喊了好几声舒越的名字, 根本得不到回应。
不会有人知道, 当她打开舒越房间四处搜寻, 看到地上那把沾满血的小刀时作何感想。
她甚至已经做好准备, 可能会看到一具尸体。
结果拉开柜门, 看到大片鲜血的瞬间, 哪怕做足心理准备,依旧心脏骤停一瞬。
他将自己裹在灰白色衣物里, 白衣白裤,鲜艳点的颜色出现都会异常抢眼。黑色碎发衬得皮肤愈发苍白如纸。
向星罗连忙随手扯下一条黑领带给他绑住伤口止血。
要不是舒华奶奶无意间看到新闻,打电话过来拜托她来看看舒越。
后果不堪设想……
她后怕地去拍舒越的脸:“不要睡,舒越。我打120,等会就来, 你给我保持清醒。”
他歪倒过来,想要靠在她肩上。
只是随着他的动作, 那盏星河夜灯被他碰道,咕噜噜滚出衣柜。
黑暗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