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舆论能杀死一个人。
向星罗凝视他,看到他碎发下那双暗淡躲闪的眼睛。
“缝了几针?”她抓住他的手臂,盯着他问。
“不关你事。”他轻声说。
侧过身去想逃。
向星罗没他想象中这么不会照顾人。
当初打比赛她身为队长,还曾跟心理医生姐姐深入聊过。
就怕队里哪个压力过大抑郁退赛。
“钓我的时候使尽手段,现在变成不关我事?”向星罗用力把他推倒在床上,“再挣扎我绑你。”
她向来混不吝,不然怎么敢在电竞新起初期,家里一穷二白望不见未来的情况下收拾包袱去b市赌一把。
舒越了解她,也正是因为了解,他经常因为这种性格感到痛苦。
她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高高捧起,用资源砸,只为博对方一笑。
像烽火戏诸侯里的周幽王。
要是不爱了,会断的干干净净,哪怕对方难过的要跳楼,她恐怕只会轻飘飘地说一句,要死就去死。
他现在和她在一起,也不过是用自己积攒十年的了解,去赌一个和她有可能的渺茫未来。
衣袖被扯开。
如同扯开他二十多年来想要遮盖的人生。
向星罗看着他手臂上面足足缝了十几针如蜈蚣的伤口。
黑色的线如同订在白纸上的订书机钉子,均匀分布,像要把两张撕裂的纸以这种丑陋的方式重新合为一张。
随着伤口暴露,她不期然地听到细微压抑的抽泣。
向星罗诧异,伸手想去擦干他脸上的水迹。
舒越撇过脸,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时的狼狈。
“我掐疼你了?”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