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能怪你呢!如果不是那个醉驾司机……”程母并没有失去理智,她试图安慰面前那个和自己丈夫一样同为辅警的年轻人,却不知该如何继续开口,只得转头靠在程屹的胸前无声哭泣。
手术室的门突然被拉开了,医生戴着口罩急切地呼唤患者家属:“程辉的家属来了吗?程辉的家属来了吗?”
程屹先一步上前回应:“在这里,医生,我爸怎么样?”
“患者肩部中刀,肌肉被割断。腰部中刀,导致肾脏破裂,失血性休克。这儿有几份同意书需要你们签字。”
刚刚年满十八周岁的程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如此郑重其事地签字竟然是在父亲的手术同意书上。直到签完字,他才发现握着笔的手不住地颤抖。
这一刻,程屹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乐观。
放弃这一年的高考,父亲生死未卜,母亲伤心欲绝,他觉得自己的世界正在一点一点地塌陷。可他却不能表现出来半分,因为此刻他是这个家,是母亲唯一的依靠。
后来,程父经过两个多小时的抢救,被推出了手术室,但依旧没有脱离生命危险。
icu住了半个多月,之后转入普通病房,等到程父从医院回家,已经是两个多月后的事情了。
程父住在icu期间,程屹和母亲每天在医院的走廊上打地铺,生怕自己离开医院一刻,就会有噩耗传来。等程父转入普通病房,俩人也是寸步不离地日夜陪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