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医院门口的那一瞬,一道闷雷响起,接着暴雨如约而至。
一道玻璃门之隔,门外是哗啦啦的瓢泼大雨,门内是医院的众生百态。
手术室的大门紧闭着,“手术中”几个字恍得程屹眼睛生疼。
几个中年男人面色凝重地在门口等待着,一言不发。为首那个男人年纪大概四十来岁,身穿“y市交警大队”队服,见程屹他们赶来,难掩脸上的愧疚和焦灼。
程母哽咽道:“大康,他进去多久了?”
被唤作大康的男人抹了一把脸,声音有些颤抖,回道:“嫂子……辉哥他……已经抢救了快一个小时了。”
程屹快步上前扶住差点摔倒的母亲,低声同父亲的同事打招呼:“周叔叔……这究竟怎么回事?”
“我们今天中午在下菰县那边路口查酒驾,本来都快完工了,后面又来了一辆货车。司机明显是喝了酒的,态度很强硬,不配合我们的工作。”周大康一边回忆一边说,“是你爸最先发现司机拿了刀,情况太突然了……当时我在另一边的路口,等我和另一名队友赶过去帮忙,你爸已经受伤了……”
这时,靠在手术室门边的一个年轻男人走上前来,对着程屹母子抹眼泪:“嫂子,辉哥腹部那一刀是帮我挡的,真是对不住啊!要是我当时能及早发现,或许……”
程屹低头扫了一眼面前的年轻男人,个头不高,深蓝色队服背后写着“辅警”两个字,左手胳膊缠着厚厚的纱布,额头也包了一块纱布,显然同是这场事故的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