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闷哼声响起,季禾这才意识到被她压在身下的陆时延。
她着急想站起来,刚一动作,身下的人喉咙里蹦出的声音更大。
季禾僵硬着身子不敢再动作。
“你没事吧?磕着哪儿了?我压伤你了吗?”
陆时延的视力非常好,浅晕的月光中,他甚至能看见季禾脸上所有的惊慌失措。
顺势继续躺下,他的双手扶住季禾,声音痛苦地说:“胳膊好像受伤了,别动,让我缓缓就好。”
这下季禾更不敢动了。
月光草地中,陆时延的身体隔绝了雨后的潮湿青草,季禾的脸蛋靠在他的胸膛,近得能听见那熟悉的心跳。
沉稳、却不时变得急促。
耳边的蝉鸣、那道窸窣声仍旧在,但季禾却没有那么害怕了。
“陆时延,你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奇怪的声音?”
“…就是…季禾开始回忆那种声音,那种动静突然再次响起。
双手无意识收紧,她努力和身下的人贴得更近了些,声音有些颤:“陆时延,那是什么东西?!好像蛇!”
陆时延觉得有些煎熬,明明季禾是在他的怀里,可是他很难受。
他分神看过去,清冷好听的声音此时有些哑,喉结滚动:“别害怕,那不是蛇。”
“不是蛇?”
“那是黄鳝和螃蟹。”
热意自后颈蔓延到脸颊,季禾小心避开尽量不碰到身下的人,自上而下的,她努力张大眼睛盯着还在地上躺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