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瓷中的茶液剔透漂亮,喝了一口,是季禾一贯常喝的茉莉花茶。
这几年她和徐知妄也没有联系,骤然再见,季禾的脑袋迅速运转,还没想好聊什么,对面的人主动打破气氛。
“听爷爷说,你刚回国就已经找好工作了,”徐知妄坐直了身,神色平静,彷如只是关心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打算留下来”
她摇头,顿了下,显然是早有安排:“大概会长待,但如果……也可能提前离开。”
季禾不喜欢这个话题,笑了笑,看着眼前变化颇大的男人,调侃:“和爷爷打电话的时候,总是听他提你,说你接管徐氏以后,就连他也要听你的话。”
徐知妄眉眼松开,终于展露几分真实的笑意。
话题被成功岔开,两人心照不宣的不再提过去的事,反倒更融洽。
长廊拐角由远及近地传来拐杖敲在地板上的声音,看见来人,季禾起身去扶。
“爷爷。”她乖巧叫道。
扶着徐震宇,两人进了茶室。偌大空间内只剩二人,季禾动作熟练地开始泡茶。
“这几年过得好吗?”
耳畔老人的声音慈祥,却令季禾斟茶的手明显停顿,心似乎被浸泡在温水中一般。
很快,她将茶杯递过去,笑:“当然很好。”
她开始给徐震宇讲在国外的事:“……爷爷你知道吗?加入这个公益组织后,它打破了我的一切认知和秩序。在某个国家的短暂停留,有时候一待就是两年,称得上是无序甚至混乱的生活节奏……但我很享受它。”
“或许那些人和我隔着民族与肤色,可是在面对危难的时候,能为她们贡献我的力量,我会觉得很开心。”
一种源于自我肯定和自我价值实现的开心。
徐震宇看着那张脸,此刻惊觉眼前的姑娘是真的长大了。他的眼眶不禁湿热,从她的讲述中忍不住好奇追问了好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