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情绪到达界点的时候,身体会比大脑更快的作出反应。
季禾也不知道自己在难受什么。
“——砰!”
玻璃杯砸上隔板四分五裂,车一下子慢下来,季禾冲前面的人喊道,“停车。”
司机不敢多问,声音也忍不住颤抖,“大小姐,外面在下雨,现在下车……”
“我说停车。”
等到车一停下来季禾看都没再看两人一眼,径直就下车。
但车没开走,反而在停下的时候司机就立马跑到后备厢找伞。他撑开伞递给季禾,说,“这雨越下越大,您拿着伞吧。”
季禾抬头看见他淋湿的西装外套,抬起的手在空中停了下,接过来。
凉意顺着伞骨传至手心,伞很大,虽然重但也没让她继续淋雨。
汽车缓缓启动,季禾心中的戾气与恶意却突然蔓延开来。
握着伞的手微微卸力,沉重的雨伞顺着力道掉下来。她顺着微微一扬,雨伞剐蹭上昂贵的汽车,顺着雨势跑远。
冬雨带着凉寒打在人身上,透骨的冷。
季禾身上的大衣湿透,长发贴在脖颈间,整个人十分狼狈。
她顺着能遮点雨的路走,靴子时不时踩上小水坑,溅上小腿,那道血痕被浸泡的痛意都被麻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