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从小到大他不会怎么搭理她,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但那股莫名的畏惧还是存在。
可现在,不知道是因为今天这件事还是他那句话,积攒太久的情绪迫切需要宣泄,而这让她伸起一股勇气以及更为强烈的痛快感。
和对苏瑜音的态度不同,她字字冷静、讽刺,继续那些没说出口的话,“为了你的小家你辛苦了这么多年,我要是回去公司你就该担心了吧?”
“有些东西你觉得重要,但对我来说,毁了才是更好的!”
说一说完,被情绪影响的理智渐渐回笼。季禾眼眸微动,面上表情也尽数收敛。
她心里隐约猜到了季明松的想法。
季老爷子已经老了,而她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在他们看来不管她愿不愿意,她进季氏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季明松不在乎季禾是怎么想的,可对他来说目前唯一能摆脱季老爷子的法子或许只有季禾。
无论用什么样的手段来控制季禾,这都是最有效的方法。
他以商人的角度来较量这场最后的胜负,但他却没想过这个女儿的心思。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他气的脸色涨红,冷漠威胁,“除了按我说的做以此为季家创造价值,你还能做什么。没了季家,你什么都不是。”
他说着便朝季禾的方向抻过去,苏瑜音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一把将人给推回了座椅上,“她说的不是事实吗?”
那双保养极好的手还拉在他的胳膊上,西装被抓的全是褶皱,“在生气什么?你也会害怕吗?我告诉过你的,我成了这样你们也都别想着好过……”
苏瑜音被刺激到了,嘴里的话也很混乱。可她一下子又冷静下来,垂下头,贴在季明松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车没停,只有一层隔板分开车内空间。
季禾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别墅里撞见的场景。身上的温度渐渐退下去,喉咙发紧,她有些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