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姝这么想着,心里不自觉又涌起某种复杂的感受。
其实要是里德森多在她面前卖卖惨,时不时提一下肩伤这件事,或者借着肩伤企图和她有进一步进展,怎么说也是救命之恩,又有之前到底是她欠他几分的交情在,她愧疚之心一个大爆发说不定就直接答应复合了。
她去里德森家里暂住的时候曾经也有过那么一瞬间的动摇,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做出大跨步的决定。
偏偏男人就是一声不吭,日常生活之中的一举一动连个不自在的停顿都找不出
来。
简姝才不信他是真的一点痛感都没有,只不过是男人早习惯了上位者对外该有的强悍凌厉,沉默与内敛,从不轻易剖析展示自己的痛苦,就像雄狮永远只会在无人处舔舐伤口。
分手的时候她跑得快,后来全身心投入在工作中无暇顾及过去,刻意也是自然而然让自己不去思考在意里德森被她分手的感受,一别四年,现在那种当年有些人曾经经历过的尖刀钉入心脏后磨人的钝痛在她身上迟缓到来,搅得她坐立难安,无处可躲。
这么几年里德森一个人都是这样过的吗。
幸好他还记得给她发消息要去医院,要不然简姝真怕他自己在家徒手就把线给拆了。
等一下,要是她后来没有反应过来,他不会真的打算自己一个人在家就把伤口给处理掉吧。
简姝越想越觉得很有可能,这就像是男人会做出来的事。